-
2008-01-02
2008,有计划地浪费时间
1、2008年读50本书(含专业书);
2、听完MOZART全集;
3、 申报一项专利,满足个人虚荣心;
4、登山个人记录突破海拔5500米;
5、开始写童话;
6、开始弄编程,和小孩子们拼体力;
7、这个太隐私,不说了。
-
2007-12-28
关于国家
关于国家,我只认同文化意义上的国家。对于政治意义上的国家只是屈从(尽管我在选举人大代表时投空白票,但我还是不能烧毁自己的身份证)。认同应该以自愿为前提,任何一个人他有认同自己属于这个国家或是不属于这个国家的自由。一个人如果他不认同自己是这个国家的公民,他要到别的地方去,这并不损害那些认同这个国家的人的利益,这有什么错呢?没有认同也就无所谓背叛,就好像我们看《越狱》,从来没有人说囚犯背叛了监狱,没有任何一个囚犯有忠于监狱的义务。
从另外一个方面来看,狱警和监狱长显然会认为囚犯必须忠于监狱,这也没有错,但“没错”的前提是假设这个国家是一个监狱,并且这个监狱存在的合理性不容置疑,但对每个认同这个国家的公民来说,这个假设本身就不可接受、不正确,因为没有人会自愿身陷囹圄。当然人有的时候总是幻想自己天生就是警察,然后把他人虚构成罪犯,这也可能是人性的一部分,但这不好。几十年前就有个姓毛的人爱好把自己幻想成魔王,结果很多人就变成了鬼。
自由不是个人事务,是人与人之间的友好关系,在这种友好关系的基础上才会形成一些共识并由共识演变成为群体,比如家庭,还有国家。
-
2007-12-23
冬至2

今天监考四六级,明天不得已要帮人去代考英语,荒谬。成为不折不扣的废物真是十分困难的事。家人的腰椎出了问题去医院看,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坐台医生草草打发了回来,想起有个在医院工作的中学同学,于是打电话过去请求帮帮忙找个负责点的医生看看,同学爽快答应并帮忙引荐名医,终于避免了一次误诊。不几天同学打电话来说考试的事,只好承应下来。终于更深刻地理解了那句名人名言:在不道德的的社会中坚持道德本身就是极不道德的事情。是医生丧失职业道德才导致我丧失职业道德。这话反过来说也正确,真的。这大概就是原罪。SHIT。今天监考居然有学生看短信作弊,想想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还是算了吧,没抓。转过头闭上一只眼看看窗外的浮云。长长地咳嗽一声,那厮有所收敛。又是一年冬至。
-
2007-12-18
助听器
最近下载到不少好东西,当然主要是音乐。时间不够用,于是成天挂着MP3,上课也挂着,开会也挂着,有空就听听。小同事们看我的目光有些诧异,但他们有良好的尊重老同志的习惯,当面也不说什么,他们正在努力学习如何做到道貌岸然,脖子上挂个MP3是不成熟的表现,他们背地里肯定会鄙视我的,不过没关系,等他们混个三五年领教过什么叫受活,估计会有一两个人会在内心深处敬仰我的。有个在教学督导组的老同事看见了,说小李你也老大不小了,成天挂个MP3可能会影响学生对你的印象。这个老同事和我很熟,有次来教学检查,要检查是否有教案、讲稿,一看教室里是我就走了,如果他们问起教案讲稿来,我就用手指指自己的脑袋,问他们有什么问题,然后他们就会笑笑走掉。当然他也是为我好,我并不在意学生对我的印象如何,我回答说这是我新买的助听器,这个东西可以帮助我不听见一些不利于身心健康的东西。老同事笑笑走了。他们还是有可爱的一面。 -
2007-12-11
回忆录素材2
某日,与父亲谈起政治来。对父亲的观点我基本上持否定态度,所以平日基本上不会去谈这些容易导致不愉快的事情 。父亲在文革期间曾被打断了肋骨,小时候我们家里就有一件钢筋背心,所以我知道有这事情。文革结束后父亲依然按月缴纳党费,倒不是说有什么信仰,只不过是随大流。直到父亲在57岁上被下了岗,不再进工厂上班了,一个月发300元生活费,有时工资还是几个月发一次,这样才开始不交党费,也就是没有人来催,也没有人扣。工厂已没有多少人上班了,但到了上班时间大喇叭依然在播放“咱们工人有力量”,无所事事的工人们要么在打麻将,要么在三三两两聊天,没有人回去听这巨大的反讽,没有人愤怒。这时,父亲开始了急速的衰老,没有事情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不知不觉地醒来,又接着看。这样很容易着凉,基本上一两个月要感冒一次,公费医疗已经与他无关,因为他们这代人对这个社会来说已经报废了。于是就用我的医保卡打针吃药,连吃饭穿衣也是我在补贴。有一次我开玩笑问父亲,是不是生个儿子比认个没人性的干妈要强得多,父亲呐呐地笑。这时候,父亲热爱虚构,不是虚构未来而是虚构过去,例如某年他搞技改,把机床弄得很好用,废品率很低,结果工人争着去开这台机床争到打架,然后厂里发给他一床毛毯,然后我读大学用的就是这床新毛毯。实际上,技改这个事情有,打架没有,毯子是有,不过是线毯并且已被我老兄读大学的时候弄丢了。父亲谈起他所谓的技术就声如洪钟,所以每次回家技术也是个禁忌的话题。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但父亲对这个政权的抱怨从来没有超出过本地小报的强度,或者更准确地说,只是极其有限地抱怨具体的事情而不是针对政党。当然,也谈不上对他所经历的这个时代有什么思索。
令我一直奇怪的是,一个政党居然可以令人忠心耿耿地摔跟头,毫不怀疑地摔跟头,一而再,再而三。这要制造怎样的恐惧和麻木,才能让一个个人停止思考,默默忍受。
-
2007-12-04
回忆录素材1
昨晚,睡不着,翻出舒曼的钢琴作品来听。从前有人说相对于舒曼,拉赫玛尼诺夫的音乐很俗,我不以为然。现在听来,我觉得他们说的不对但也不是没有道理。舒曼最好的作品不是交响乐,不是弦乐作品,一个弹钢琴把手弄坏的的作曲家最好的作品还是钢琴作品。舒曼的音乐绵密细致,兴奋但却永远保持克制,很耐听。
学生年代和工作的最初几年里,我花时间最多的事情就是听音乐,现在想来这也是我做过为数不多的正确的事情之一。尽管CD不能当烧饼吃,不能当衣服穿,但透过那些美好或不美好但令人震撼的音乐,我看见了世界的另外一面,所有的语言说无法描述的一面,日后少了一些愚蠢的迷妄。听音乐的时候,自己什么也不是,但随着音乐流淌经历着一个陌生而真实的自己,这本是最美好的生命经历。正如尼采所说一个人经历的只是自己,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我算是完全清楚了。很多的事情你无法做到最好,但总比去打麻将好得多。
-
2007-11-30
我试图听见自己
连续两个晚上试验都没成功,昨天是图像采集卡出了问题,今天是透镜选的不合适。明天继续做,希望有好运气。中午和老GG在实验室闲聊,老GG说,他算是看透了现在做学术已经是山头林立,一个个抱成团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如果没有一个名师收留是做不了什么的,该做的别人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如果没有名师的指点,没有试验设备,只能是瞎折腾,所以他什么也不做了就混混工资。老GG只说对了一半,以我鼠目般的视力范围来观察,现在中国所谓的学术界的确是黑帮林立,你研究的我不能去碰我在做的你别想看一眼,在我手里的仪器、信息、人脉关系等资源,如果你不是我的人你就别相碰一碰,互相绞杀远胜于合作,如果想入行就必须拜一个老大,平日端茶倒水点头哈腰,逢年过节还要去孝敬孝敬(这叫匍匐前进),一旦时机成熟就将老大斩下马来自己做老大。老GG错的一半在于他并不正确的人生观,因为在我看来一个人要做成一件事情,必须得无师自通(无师,即以万物为师)。所谓的试验条件、资源服从精神第一性物质第二性的原则。我不见得正确,对于他人,但是对于我自己,我服从了我自己的意志。【老GG是我的烟友,转业军人,人不坏但少一根弦,曾送我一本《数学物理方程习题集》(莫斯科大学数学系编的,对于俄罗斯的精神遗产,从白银时代的诗歌到莫斯科大学的数学、物理教科书都令我心驰神往心旷神怡)】 -
2007-11-21
奇迹
检查学生的实验数据,我说这不可能,再考虑气体分子热运动的前提下……,学生说这可能是个奇迹,我说我也给你一个奇迹,打了一个0分。
或许有个未知的神灵在检查我,说再考虑……的前提下,这是错的,我说这可能是个奇迹,神说你去死吧。
我想我可以去死,但我仍然认为像苟且、犬儒、和谐一类的词是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