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10-03

    我的黎明俪歌

            如题,垮掉的一代&摇滚乐于我,可以用金斯堡的这一诗句来描述。虽然今天我不是一个诗人,不是一个歌手,只是这道大墙上的一块砖。假设我现在死去,我不会呼喊恋人的名字因为很正常地我没有爱情,我不会留恋什么因为我就什么也没做,我不会诅咒什么因为我已经足够麻木犬儒,当然我还是会有一点政治遗嘱的:希望在中国这片土地上人们有尽量多的自由;我想我大概会哼哼莫扎特的单簧管协奏曲中的一段或是大门的THE END。一个废物就这么挂了,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

            好的,我们不写回忆录,每个人都是要挂的(我很喜欢“挂”这个词,很讨厌“爽”&cool),实在没必要摇头或摆尾。如果我的小学老师再让我记一件最有意义的事,我想就是我阅读垮掉的一代。我看见自己的压抑、看见自由的必须与可能、看见生命中伸手不见五指的虚无,当时没有大麻和顺从。

     

     

  • 2007-09-29

        暑假在西双版纳曼春芒寺求得一签,有点意思:心事未分明,又恐被鬼惊,细思难解救,暗路失明灯。
        这不是一支好签。于是趁和尚不在我把所有的签都看了一遍,上上签只有很少的几支,下下签也是一样,大部分是中上、中、中下签,我估计这样可以适合大多数 人。毕竟这竹签经过若干年在民间流传,在流传的过程中不断地进行归纳、总结、修正,对人的七情六欲、生老病死具有高度的概括性和普适性,同时也变得抽象缥 缈并且具有诗词的美感。这样就可以让每支签基本适合每一个人。这竹签也就成了中国民间的心理医生,签筒里摇不出金玉满堂或者是家破人亡,但多少能给人一点 点寄托和想望,消解一点点虚无的恐惧,让人心安一点。

        说到求签算命,又想起那位毛姓伟人,自己可以去算命,却又发动群众砸掉寺庙,1959年DALAI LAMA出走印度据说也是占卜的结果,真是吉人自有天象,如果当时DALAI不走,要么是从精神上被消灭,要么肉身和精神同时被消灭,这个是不难推断的。曼春芒寺 距今有一千六百多年的历史,在文  =文=-革中被毁,文 文 **革结束后再次重建,香火至今不断,政党和宗教,到底哪个的生命力更强?到底哪个智慧哪个愚蠢?三国演义里,魏延大喊三声:谁敢杀我,结果声音未落人头落地。

        我问一个傣族大妈,当年砸寺庙的是什么人?她用傣语回答我,我听不懂。 


     

  •       说实话,为了写上面这一个标题搜肠刮肚老半天,终于找到一个模糊但却十分合适的标题,于是才可以接着往下写。 我希望火车永远不要到站,在一条环形的路线上行驶。

          从车窗里匆匆掠过的是枯黄的麦田和玉米地,车轮和钢轨的撞击声枯燥而乏味 。我和老右派G接上了头,聊开了,和所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长者一样,G不愿对那个时代多谈,他生命的闪光点在1978之后,欧洲十国的游历……,如何掌握十种外语,VIVA怎样念,……,1957—1976是个苦涩的沉默,我看了出来,也就不去撕开,或者也打不开。每个人的心灵中总有一些记忆是打不开的。G是马来西亚华侨,跟着父辈投奔红色政权,开始日子还不错,然后就开始接连不断地中负奖,这期间唯一一次中正奖是G遇到了他生命中的另外一半,当G戴上右派帽子时G主动提出分手,他的女朋友却毅然决然地嫁给了他不让他做和尚,G说到这时哈哈大笑,脸上的皱纹好像也少了些,青黄的皮肤也透出些血色。我问火车出站时那个穿绽青色连衣裙的、像初恋般迟迟不愿离去的“少女”是不是他的夫人,G开心极了,说是。这愉快地气氛也吸引了新的参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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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有人问从西双版纳插队返城的知青,在西双版纳插队好玩吗?知青问:你看过《红岩》吗?答曰:看过,知青又问:好看吗?答曰:好看 ,知青再问:那你觉得坐牢好玩吗?好奇者无语。

        没有自由的天堂也会成为地狱,不过西双版纳的确是一片美丽富饶的土地。汉人把这称为蛮夷之地,在这蛮夷之地上生息的傣族是一个有上千年文化历史的民族,有自己的文字,有自己的史诗,有自己的天文历法、有自己的法律,傣族先民为古百越中一支,""意为酷爱自由,和平的人,这就是汉人眼中的野蛮人。在1840年前后,西方人也把汉人称为野蛮人。在我看来没有尊重与平等的人才是不折不扣的野蛮人,这个与民族无关。关于外人对西双版纳的描述有这样的“头顶香蕉,脚踩菠萝”,香蕉树长得比芭蕉树矮,走在香蕉树前的确是一串串香蕉在脑门前晃动,而菠萝植株比一棵大白菜高不了多少;关于外人对西双版纳的描述还有这样的“远看青山绿水,近看牛屎成堆”。在云南“解放”时,十二个金版纳仅有三个留在了中国境内,而这对傣族而言并非不幸,在土改和文··革时期,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种下什么都可以有好收成的富饶土地被所谓的政治烧的一片贫瘠时,傣族人家向当地的汉族干部打个招呼:“我们要去走亲戚”。一把火烧掉竹楼,赶着牛跋山涉水去了另外一边的九个金版纳,限于当时周恩来总理的民族政策,边防军只能是让傣族通过,不似今日翻越喜马拉亚山脉的藏民那样危险。傣族是个友善开放和崇尚知识的民族,如果要成为傣家的女婿必须劳动三年,而如果是戴眼镜的只要一年就可以了,这并不是导游小姐制造的诱人的流言,看看艾芜的《南行记》也有类似的纪录。

       
     

     

  • 2007-07-25

    小故事

     

     周末上街买衣服,看到乞讨的人很多。乞丐A,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穿一套纤尘不染的白色运动服,蹲在地上,脸埋在两腿间,地上放着若干个三好学生的证书,还有乞讨情况说明书(也就是爹死娘嫁人,求职无门一类的);乞丐B,是个20出头的小伙子,也蹲在地上,面前用粉笔字写着“找不到工作,太饿了。”牛仔裤配白T-shit,领口比我的还干净,这么热的天,这么灰的街边,要保持领口雪白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乞丐C,是两个背包客,说是财物被窃,饿,可以出卖登山杖,看看他们的名牌户外装备,本想上前告诉他们附近的当铺怎么走,想想还是不要坏别人的好事;乞丐D是个拉二胡的盲人,还配了一个音箱,拉得实在过不去,如果他没失去眼睛就是失去了心;乞丐E是个没有小腿的残疾人,在太阳下被晒得越来越小,给了他一元钱,曾经有报纸披露这些人都是自残的,可自残也是需要勇气的,我就没有,我宁愿被砍下头也不愿被砍下手或脚;乞丐E在地上展示粉笔字书法,挖苦讽刺政府,这个我喜欢,给了一元钱;乞丐F是一家生了病走投无路的人,向路人乞讨矿泉水瓶,仰头喝完水再加上一元钱表达我对这个政府的失望;乞丐G是油滑的和尚,那种卑猥讨好的表情令人恶心,有信仰的人不应该卑猥;乞丐H就是画面中的老人,用患有白化病的手弹拨着破旧的三弦,一双穿解放鞋的脚不由自主地打着拍子,沉浸在自己的旋律中,或许这是他年轻时最爱的曲子,这是我见过的唯一有尊严的乞讨,放一个盒子在面前,自得其乐地弹奏着辛酸和快乐,也不管盒子是空了还是满了,没有期待也不感恩,只是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 2007-07-15

    和自己玩

     今天到脏官营旧货市场给自己买了个大玩具——一把磨损严重的雅马哈电吉他(音色看在人民币的面上还过得去)。三十好几的人了,应该是进入名为事业的主题公园了,或是在办公室玩合纵连横或匍匐前进或冒充狗崽子的游戏,不过我还是不能适应集体活动,只好转过身来,和自己玩。

    (注:图片右下角的听众是BUZZ,左上方是未来的我,右上方是未来的BUZZ,演奏的曲目是《迷途之歌》、《洋草果树》、《两只老鼠变奏曲》) 

     

  •       今天又抽疯了,我说的是本人。早上起床精神很好,昨晚睡得不错,突然不想去上班,也就不去了。早上还有一个会,它们不停的打电话来,我就把手机放到还有余热的被子里,让手机继续我的好梦;早上还要填一份鸟科技创新申请书,这不是我的,是帮某教授做枪手,这个改天再说;早上还有一件事,和学生约好谈电子设计的事情,这个也就改天再说了。和自己呆在一起,感觉真是不错。听安哲洛普罗斯的电影配乐,泡上一杯浓茶,慢慢小口小口地喝。没有闲暇的生活是没有尊严的生活。失去了闲暇,也就失去了人身上的灵性的光芒,很多好的想法或灵感都是产生于闲暇的片刻。整天像蚂蚁般忙碌不是好事情,没有任何的时间来审视、思考自己和这身处其中的社会,渐渐的会失去思考的习惯,变得习惯奴役别人和被别人奴役。终年像牛马般的劳作,最后的结局也就是被这个世界一刀宰了。当然选择是要付出代价的,今早这个会是岗位津贴分配的会,如果不去自己盘子里的东西会被别人抢去,没有及时地完成枪手的工作,就拿不到报酬了,但这些和自由相比算得了什么。有人会说,为什么不辞职,这样的话就可以拥有百分百的自由了,我想这是因为没有了了任何收入会失去更多的自由,这和饱暖思淫是一个道理,当然饱暖之后未必思淫欲,呵呵。
  • 2007-06-30

    寄情山水

      日照金山(摄于2007年2月的飞来寺)  

        经常是这样,正在处理着琐碎或者不琐碎的事情,突然发起呆来,一发不可收拾,世界空空如也。瞬间,一切对我失去了任何的意义。今天又是这样,某同事来找我问一个数字全息试验的问题,说着说着,看着窗外的白云竟然幻化为雾霭重重的雪山,陌生而虚幻。一切问题改天再谈,我只想沉浸在这陌生和虚幻的片刻。终于明白,古人的寄情山水是怎么回事了,这是要三十岁以后才会明白的事。

        面对自己的时候,你无法掩饰的虚无感、厌恶感、逃避的欲望,以及生命的偶然性所带来的孤独感,只能被这没有生命但却孕育了生命的高山流水所抚慰,对造物的敬畏,渡送我们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