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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6
疑似甲流中(2)
今日已是发烧第三日了,昨日体温低热今天忽又升高了,体温忽高忽低,不过我想我还不至于挂掉。据网易转载人民日报文章:
“在11月14日至15日在京召开的海峡两岸中医药发展大会上,中国工程院院士李连达表示,我国甲感病死率为0.065%,而世界各国平均病死率约为1.24%,比我国高将近20倍。根据卫生部最新公布的数据,截至11月13日,我国内地31个省(区、市)累计报告65927例甲型H1N1流感确诊病例,死亡43例。世界卫生组织11月13日表示,截至11月8日,全球共有206个国家或地区报告了经实验室确认的50多万个甲感病例,包括至少6200多人死亡。李连达院士认为,我国甲感病死率低,主要有三方面的原因:一是我国正确的防控措施,甲感在我国内地发病率比较低;二是我国最早使用甲感疫苗,优先为重点地区和重点人群使用;三是得益于中医药治疗流感的优势。”
看到这些文字首先暗自庆幸这次还好只是甲流不是另一次非典,不然的话不知要死多少人。本人发着烧产生如下观点:
首先,目前昆明确诊甲流的检测费用是一千多元(别的地方本人不知道是多少钱),当发热病人就诊时多半是不会自费做这个确诊检测的,除非是已经不行的那种,大部分的潜在甲流患者并没有计算在内,于是卫生部公布的甲流患者数据有非常大的误差,或者更准确的说就是一个毫无意义的数字,既然甲流患者数据是个不可靠的,那么因此统计出来的因甲流死亡人数也是毫无意义的。
第二、中国工程院院士李连达是何许人,大家可以google一下,再此我不做道德评价,谁都有犯错误的时候,但是在关于流行性传染病的问题上大放厥词,是对一个民族的犯罪,犯罪未必受惩罚因为讨主子喜欢,政府已经用市场化的手段——高昂的甲流确诊检测费将甲流确诊病例控制的很低了,这狗娘养的杂种出来狂吠几声,于是就上了人民日报,但人民日报是否是一份有良知的报纸呢?我觉得把这报纸形容成一把枪更合适。
第三、关于中医对于甲流的疗效,我不认同。我不是中医的否定者(我的慢性结肠炎就是吃中药治好),如果要说中药对于甲流有确切的疗效,必须给出具体的疗效对比的实验方案来,并且说明参与实验的患者人数是否符合药物临床实验要求。我在高烧39.5度的时候,首先是注射抗生素和退烧的药物,而不是喝中药,这是常识吧,至于说中药对甲流的辅助治疗作用那可能是后话了。如果那狗娘养的院士可以对他自己的话负责,先把他搞成甲流,高烧40度让他喝中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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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5
疑似甲流中
昨日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体温在10小时内从36.5℃升高39.5℃,胸口疼怕冷,到校医院去看,问医生是否是甲流,医生含糊其辞,并一再告知不要担忧,可以治好的,也不让去做进一步的检查,我估计是校医院的甲流指标已满,超过指标于领导不见得是好事情,是政治上不正确。还好本人读过一些老右派写的书,也认识一些老右派,指标在我国是个什么东西还清楚,有时候少一个不行,有时候多一个也不行。打完点滴回来,在网上Google一番,从血常规指标和临床症状来看,我觉得自己基本上是疑似甲流了,打电话问做医生的同学,同学也我说极有可能是甲流,不过以我的体质打几天点滴就没事了,花1k多去做甲流确诊不划算,除非单位可以报销。听到同学这句话也就明白了要控制指标的目的之一了。如果是书记或是校长出现了我的症状恐怕已经进所谓的高干病房休养了。
其实从这段时间上课的情况看,生病的学生明显比往年这个时候多得多,学生去医院看病医生一般也不会说是甲流或不是甲流,就说是上呼吸道感染,给学生挂点滴,20多岁的年轻人即便得甲流,只要及时就医,也不会有任何问题的,甲流不过是一种感冒而已,只不过传染性很强。
对于自己是不是甲流也不太担心,反而觉得很好,不管怎么地,总算可以休息几天了,打电话告假领导一概同意,如果有谁不同意,恐怕我只好到他家和他面谈一番了,很无奈,这就是p民的选择。
还有,想对80后和90后的朋友说一句,不要盲目的相信当权者,要学会自己观察思考得出自己的结论,这样于自己和社会都是有益的,该翻墙的时候一定要勇敢的翻过去。要记住在我国有“让领导先走”的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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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9
石头的话(转帖)
风雨苍黄五十年作者:李慎之按:1999到2009十年过去了,一切有何不同?重读这篇1999年在《读书》杂志上发表的文章,嘘嘘不已。一样是雄壮威武的阅兵,一样是欢呼万岁的群众,一样是高歌酣舞的文工团员,一样是声震大地的礼炮,一样是五彩缤纷的焰火……。一切都那幺相似,唯一的差别是五十年前我是在观礼台上亲眼目睹,而五十年后我已只能从电视机的屏幕上感受盛况。我已经是年近大耄的老人而且身有废疾,虽说还能站能走,但是要走那幺长的路,站那幺长的时间去观礼,已经是无能为力了。
最大的不同是心情,是脑子里的思想,跟五十年前比,可以说是完全不一样了。
一九四九年我是二十六岁,临时受命去迎接据说是斯大林亲自派来祝贺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大典的、以法捷耶夫为首的苏联文化代表团(那是当时唯一的外国来的贺客)。在天津迎到了贵宾,住了一夜,十月一日上午才乘专车到北京,在前门车站迎接的居然有刘少奇、周恩来、宋庆龄这样一些中国最高级的领导人。到贵宾下榻的北京饭店三加完欢迎的宴会以后,我本来应该回机关了,不料已经戒FFFFFFF严,只得随代表团到天FFFF安FFFFF门观礼。代表团的团长好象是上城楼了。其馀的人就由我们陪着在临时搭的西观礼台就坐。这样就从三点钟一直呆到十点钟。虽然几乎长达一整天,却是并无丝毫倦意,整整七个小时都是在极端兴奋中度过的。我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的阅兵式,也没有见过这样的礼花,这样几十万热情的人群。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毛FFFFFFF主席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成立了”的声音,甚至他宣读的中央人民政FFFFFFF府委员会名单中若干委员的名字的声音。我不断回忆从延安走到北京一路的经历,回忆自小从启蒙到觉悟到三加革FFFFFFFFFF命的一切。我竭力想把当年的种种感受用诗的语言表达出来。我也想起不久前政协会议通过的人民英雄纪念碑的铭文“……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以来……的人民英雄永垂不朽”而热泪盈眶。想到毛FFFFFF主席十一天以前在政协开幕辞里讲的“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这句话,惊叹他说话总是那幺简洁,那幺有力,那幺响亮。但是,想来想去竟是“万感填胸艰一字”,只能自己脑子里不断重复“今天的感情决不是用文字所能表达的”这样一句话。这种感情,到九点多钟广场上从匈牙利三加国际青年联欢节回来的中国青年代表团带领着北京各大学学生涌向金水桥,向天FFFFFF安门城楼上高呼“毛FFFFFFF主席万岁”的时候达到顶点。
我曾经长期感到不能理解“毛FFFFFFF主席万岁”这样的囗号,但是这个时候我似乎理解了,接受了,我自己也想跟着喊了。
我自以为决然无法用文字表达的感情结果还是有人表达出来了,他就是胡FFFF风。“十一”以后大约一个多月,《人民FFFFFFFF日报》就连续几期整版的篇幅发表了他歌颂人民共FFFFFFF和国的长诗,虽然我已完全记不得它的内容,但是却清楚地记得它的题目:《时间开始了》,甚至记得这五个字的毛笔字的模样。
时间开始了!我怎幺就想不出这样的文字来呢?时间开始了!我完全了解胡FFF风的思想和心理。决不止胡FFFFFF风和我两个人,我肯定那天在天FFFF安FFFFF门广场的每一个都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中国从此彻底告别过去,告别半殖民地与半封建的旧社会,告别落后、贫穷愚昧……而走上了一条全新的路。--民FFFFF主、自FFFFF由、平FFFFF等、博FFFFF爱的路,新FFFF民FFFF主主义的路,而后面还有更神圣的事业呢,我们要建设社FFFF会主义,以后还要建设毛FFF主席说的“无比美妙的共FFFFF产FFFF主义”。世界上只有苏FFFF联现在走在这条道路上,我们有苏FFFF联作样板,我们有毛FFFF主席的领导,我们一定可以不久就赶上苏FFFF联,与它并驾齐驱,然后再把全世界,--甚幺美国、欧洲、印度、非洲……都带上由社FFFF会FFF主FFF义而共FF产FF主FF义的光明大道上去。
时间开始了!我历来是不怎幺赞赏胡F的才气的,但是这一句话是神来之笔,怎幺偏偏是他能想得出这样的绝妙好词来!
我绝对想象不到,而且可以肯定胡FF风也绝对想象不到的是,不到六年以后,他竟被毛FFFF主席御笔钦点为“国民FFF党反FFF革FFFF命小集团”的头子,从此锒铛入狱,沉冤莫白者垂四分之一世纪。一直到一九八八年,也就是胡FF风去世三年之后,这个案子才得到最后的昭雪平反。
我当时绝对想象不到的还有,八年以后,从来没有成份问题,也与历史问题无缘,而且一贯被评为“模范”的我自己,竟被毛FFFFF主席亲自发动的反FFFF右FFFFF派运动定为“资产FFF阶级右FFF派分子”。而“右FF派分子”,照毛FF主席的说法,“实际上就是反FFFF革FF命”,称右FFFF派分子不过稍示客气而已。
“革FFFFFF命吃掉自己的儿女”这条残酷的真理居然应验到了我身上!然而这还仅仅是开始。除了一九四九年的开国大典外,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九FFF八九年的国FF庆。十年大庆,二十年大庆,我都在劳改中。三十年大庆,我记得没有举行。一九FFF八九年的“十一”是四十周年大庆,那时距“六FFFF四”不过四个月,五月十九日下的戒FFFF严令还没有解除。北京的外国人几乎走光了。旅馆的空房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国庆那天白天是不敢有甚幺活动了,晚上则我以犯严重错误之身还有幸应邀三加在天FFF安FFF门举行的联欢晚会。凡出席的人都先要到机关集中,然后再坐小巴去会场,一路上要穿过许多大街小巷。我已久不出门,那天晚上才发现北京竟成了一座鬼城,不但灯火黯然,而且行人绝迹。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小堆六七个人坐着打扑克。人家告诉我,这都是“公FFF安”的便衣。只有进入劳动人民文化宫转到天FFF安FFF门广场,才可能看到耀眼的灯光和盛装的男男女女。在观礼台上倒是见到了许多老同志、老战友,大家也没有多少话可说,只是默默地观赏烟火,广场上的歌舞实际上是看不清的。四十年来,真是风狂雨暴、苍黄反复,不知有几个人曾经预见到。
现在是又十年过去了。国家似乎又繁荣了。就为准备这次国庆,据说就花掉了起码是上千亿的钱,一切的一切都是踵事增华。希特勒死了,斯大林死了,世界上追求这种壮观的场面的国家应该是不多了。以我之陋,猜想也许只有金正日领导下的朝鲜才有这样的劲头。但是它国小民穷,因此这两天报上登的外国反应大概是可信的,那就是“国庆盛典、世界第一”。
观看庆典的群众肯定是高兴的,这样的大场面,人生那得几回逢?就是练队练了几个月,到正日子还要从凌晨站起一直站到中午的学生也一定是高兴的。小孩子、青年人最可贵的就是永远不败的兴头,不管多苦、多累、等得多久,多单调,只要一踏上天安门,就是一辈子的幸福了。
庆典的标语和彩车所展示的,电视上与报纸上所宣扬的,这五十年是从胜利走向胜利,整个历史是伟大、光荣、正确的历史。
许多最重要的情都被掩盖了,埋藏了。五十年前,为了向天下宣告新中国建立后的大政方针。毛FFF泽东写了著名的《论人民FFF民FFF主专FFF政》。其中很重要的一段说:“‘你们独FFF裁’。可爱的先生们,你们说对了,我们正是这样。”最初读到的时候,心头不免一震。但是马上就想,这不过是毛FFF主席他老人家以其特有的宏大气魄表达马列主义的一条原理而已。一直到一九五六年苏共二十大以后,我才看到意大利社会党总书记南尼提出的公式:“一个阶级的专FFF政必然导致一FFF党专FFF政,而一FFF党FFF专FFF政必然导致个人专FFF政(独FFF裁)。”后若干年,再回想在西柏坡的时候,听到传达毛FFFF主席的指示“要敢于胜利”,“要打到北平去,打扫龙庭坐天下”;又再过若干年,听到毛主席说“我就是马克思加秦始皇”。这才憬悟到,其中有一个贯通的东西,有一个规律,那就是阿克顿勋爵所说的“权力角H腐FF败,而绝对的权力绝对地使H腐FF败”。而那是我在开国的时候不但理解不了,而且想象不到的。
在《论人民FFF民FFFF主专FFF政》明确宣告不能“施仁政”以后,政治运动一个接一个:土改、镇反、三反、五反、肃反……几乎没有间歇过。这些,按马列主义理论来讲,还算是针对阶级敌人的,但是一九五五年四月的潘汉年案和五月的胡风案(还未提至今没见人说得清楚的同年二月的高饶案)就已经反到自己的营垒里来了。偏偏就在一九五六年上半年发生了苏共二十大赫鲁晓夫揭发斯大林的事件,随之发生了柏林事件、波兹南事件,冲激波扩大,在下半年又发生了波兰、匈牙利的“反革命事件”。毛FFFF泽FFF东觉得大势不好,又运筹帷幄,定计设局,“引蛇出洞”,在一九五七年上半年公开宣布“急风暴雨式的阶级斗争基本结束”,今后必须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在下半年就发动反FFF右FFF派运动,无端端地打从人民内部“挖”出了五十五万犯有“反FFF党FFF反FFF社FF会FFF主义”罪行的右FFF派分子。然后,乘反FFF右胜利的东风又在一九五八年发动了超英赶美的大跃进运动与提前进入共FFF产FFF主FF义的人民FF公社运动,三年之内饿死了几千万人,为大炼钢铁而剃光了不知多少个山头,中间又为给大跃进鼓劲而在一九五九年发动了“反FF右倾运动”,反到了开国元勋、建军元帅张闻天、彭德怀这样的人头上。以后又因为伤害的人实在太多,经济实在太困难,刘少奇、周恩来等人不得不出来为毛打圆场,弥补一下错误,搞了一个三年调整时期,元气才稍有恢复。偏偏毛又怕把柄被人抓住而反戈一击,从一九六六年开始了大革一切文化之命的文FF化FF大FF革FF命,时间长达十年,当时八亿人囗中受牵累而遭殃者竟上了亿。斗争的矛头越来越转向内部,从刘少奇直到林彪,最后,刀锋甚至直逼现在已被某些人讥为“愚忠”的周恩来的头上,只是因为周毛先后谢世,斗争才没有来得及展开。
因此到一九七六年为止,共和国几近三十年的历史都可以说是腥风血雨的历史。毛FFF主席一生的转折点就是胜利、建国,而是作为新中国的建国大纲和建国方略的《论人FFF民FF民FFF主FFF专FF政》,从一九四零年开始就宣传了十年的“新民FFF主FF主F义”从来就没有实行过,毛FF主席后来说社会主义从建国就开始了。当然物质建设总是有进步的,几千年前埃及的法老还造了金字塔,秦始皇还筑了万里长城呢,何况人类的技术发展已到了二十世纪,中国的现代化也已经搞了一百多年。
由一九七九年开始的邓小平时代靠着前三十年在毛泽东的高压统治下积聚起来的反弹力总算把这种高压冲开了一个缺囗,冤假错案平反了,经济活跃了,生活提高了,私人言论也确实自由了许多……。但是每一个有公民权利觉悟的人,只能认为体制实质上并没有变化,意识形态并没有变化,还是毛的体制,还是毛的意识形态。中国人在被“解放”几十年以后不但历史上传统的精神奴役的创伤远未治愈,而且继续处在被奴役的状态中。
邓FF小平冲破毛独裁而确立开放改革的路线确实立下了历史性的功绩,然而他在十年前调动部队镇FFF压学生却是无可饶恕的罪行,我还清楚地记得“六FFFF四”刚过,四十年来一直是中国的老朋友的(日本)井上靖发来电报说:“镇压自己的人民的政府是不能称为人民政府的;开枪射杀赤手空拳的学生的军队是不能称为人民军队的。”
遍及世界的谴责者还不能理解中国人民更深沉的痛苦:“六FFFFF四”的坦克不但射杀了弄不清有多少老百姓的生命,同时还压杀了刚刚开始破土而出的中国人民觉悟的嫩芽。历来有“以天下为己任”的传统的中国知识分子从此几乎销声匿迹了。
在改革开放之初,邓FF小平曾表示过要改革政治体制的意图,也提出过一些很好的意见。但是“六FFF四”以后,政FF治体FFF制改革就完全停摆了。当局虽然有时也还说几句政治FF改革的话,如要实行“法治”之类,但是既然领导一切的党可以高踞在法律之上,司法又根本不能独立,这样的话也就无非是空话而已。这就是为甚幺邓小平在一九九二年提出“社会主义也可以搞市场经济”以后,经济改革虽然大大红火了一阵又归于蹭蹬不进的原因,更是民气消沉、人心萎靡的原因。
反思文化FFF大FFF革FFF命,由此上溯再反思三十年的极FF权专FFF制,本来是中国脱胎换骨,弃旧图新的最重要的契机,也是权力者重建自己的统治的合法性(或曰正当性)的唯一基础,可是在“六FFFFF四”以后,竟然中断了这一历史进程。十年来当然也出版了不少有关F反右、反FFF右FF倾、文FF化FF大FF革FF命……的书,然而大多成了遗闻秩事,缺乏理解的深度,谈不上全民的反省,更谈不上全民的启蒙。
难道是中国无人吗?不见得。这主要是领导上禁止人们知道,禁止人们思考造成的。当局一不开放档案,二不许进行研究。它的代价是全民失去记忆,全民失去理性思考的能力。在我们这一代是昨天的事,在今天的青年已懵然不晓,视为天方夜谭。掩盖历史,伪造历史,随着这次五十周年的大庆的到来而登峰造极。五十年间民族的大耻辱,大灾难统统不见了。这些大耻辱、大灾难的罪魁祸首明明是毛FFF泽FFFF东,但是一切罪过却都轻轻地推到林彪和四人帮头上,江青在法庭上明明直认不讳她自己“是毛FFF主席的一条狗”,几十年间月月讲,天天读的都是毛FFF主席的书、毛FFF主席的指示,现在要把他一床锦被遮过,遮得了吗?别忘了:“莫为无人轻一物,他时须虑石能言。”
积重难返,二十年前要纠正毛FFF泽FFF东的错误有何等困难?然而在这方面出过大力,立过大功,而且按照中国宪法曾担任过中国最高领导人的胡HHH耀HHHH邦、赵HHHH紫HHHH阳,连名字都在五十年的历史上不见了,甚至也当过两年“英明领导”的华国锋也不见了。历史剩下的只有谎言,然而,据说我们一切的一切都要遵从的原则是“实事求是”。
我们的导师恩格斯说:“一个民族想要登上科学的高峰……是一天也不能离开理论的研究的。”而我们居然生活在谎言中。没有理论的指导,我们又怎幺能进行改革呢?
日本对中国发动了那幺残酷的战争,犯了那幺大的罪,然而拒不忤悔,还要赖帐,装得没事人一样,它理所当然地受到了中国人的谴责。照说中国人对自己折腾自己的错误应该更加自知忏悔了,却并不。难道东亚民族都没有忏悔的传统和品格吗?
这次国庆还有一个极度夸饰之处,就是各种宣传机器都开足马力夸张中国的国力,甚至夸张中国的国际影响。《尚书》上说:“满招损,谦受益。”在中国成为安全理事会常任理事国以后,中国的民族主义本来已经得到满足,在这个日益全球化的世界上,若不防止极端民族主义而放任它发展,实实在在是十分危险的。
今年不但是“十一”五十周年,也是“***”十周年。为当局计,其实大可乘这个日子大赦天下,并且抚恤受难者,这样不但可以收拾全国人心,给中国的进一步改革建立新的基础,而且可以大大提高中国的国际声望,使中国的改革有更好的外部条件。然而他们竟视若无睹,轻轻放过。另外,就在今年春夏之交发生的法律轮胎特保功能聚众与打砸美国使馆两件事已足以证明党 和 政 府的控制力大幅度下降。照中国传统的说法,“天之示警,亦已至矣”,然而我们的领导人却置国计民生于不顾,是事与愿违。
今年还是“五四”的八十周年,然而?坐郊|"提出的科学和民FFF主的囗号,还有“个性解放”的目标并没有达到。今年上半年发生的“法律轮胎特保功能事件”既说明了科学精神在中国还远未养成,也说明了民FFF主也没有在中国出现。处理法律轮胎特保功能的手段用的完全是毛主义的老一套。我完全不信法律轮胎特保功能的那一套,但是我坚决反对对法律轮胎特保功能的镇压。我知道同我想法一样的人是很多的。然而在各种各样的舆论工具中都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仅这一点,就可以说明民FFF主FF和法治在中国是怎幺一回事了。
不论现实多幺令人沮丧,我还是抱着十年前由千家驹老人提出的“和平FF演FF变(或曰和平进化)”的愿望。理由十分简单,不是和平FF演FFFF变,那就只有暴力演变或者暴力FF革FFFFF命F了。我这样的人已经三加过一次革FFFF命而且尝到胜利的滋味了。但是五十年的经历使我不得不认同三千年前伯夷、叔齐的话:“以暴易暴,未知其可”。全人类的历史都证明了人类的进步大多是在和平的改良中取得的,暴烈的战争或革命很少能带来真正的进步。
因此,世人称赞的邓F小平的“渐进主义”,我是赞成的。甚至在他进行“六FFFFF四”镇压,我在明确表示反对因而获罪之后,也还常常在心里为他辩解。他毕竟是老经验,也许有他的理由,“以中国人囗之众,素质之低,问题之多……万一乱起来,怎幺办呢?”
但是,渐进的要义是要进不要停。改革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船到中流,在水中打转转是可怕的。
邓FFF小F平的遗训是“稳定压倒一切”。中国确确实实需要稳定,但是,套毛FFF泽FFF东的一句话:以坚持改革求稳定,则稳定存;以停滞倒退求稳定,则稳定亡。
从“六FFFFF四”到现在已经十年过去了。江FFFF泽FFFF民入承大宝,正位核心也已经整整十年了。虽然他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建立并无尺寸之功,但是仅仅因为“人会老”o条自然规律,他的龙庭已经坐稳了,中国已经没有可以向他挑战的力量了。如果他是一个“明白人”,现在是他可以以大手笔为中国,为历史,也为他自己建功立业的时候了。
既然邓FFF小平能以三七开的评价对毛FFF泽FFF东明扬实批,给中国人大大出了一囗冤气,理顺了相当一部分政治经济关系,为中国的改革事业开了一个好头。为甚幺你不能学他的榜样,在邓F小F平因为历史局限而不得不止步的地方重新起步呢?
既然邓F小F平在一九九二年可以完全违反他自定的四FFF项FFF基本原则而说“资本主义可以搞市场经济,社会主义也可以搞市场经济”,从而使中国经济打开了一个新局面;为甚幺你不能说“资本主义可以搞议会民FFFF主,社会主义也可以搞议会民FFFF主”,给中国的政治FFFFFFFFFFF改革打开一个新局面呢?
“六FFFFFFFFFF四”已经过去十年,邓F小F平也已死了两年。中国进一步改革的条件不但已经成熟,而且已经“烂熟”了。不实行民FFFFFFFF主,人民深恶痛绝的贪F污F腐F化F只能越反越多。
我注意到江FFFFF泽FFF民现在也喜欢引用孙中山的话:“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问题在于要看清甚幺是世界潮流;全球化是世界潮流,市场经济是世界潮流,民FFF主FF政F治是世界潮流,提高人FFF权是世界潮流,顺之者昌,逆之者亡,邓F小F平已经走出了决定性的两步,再走一两步,改革的大业应该可以基本完成了。以后的路当然还长,但是那是又一代人的任务了,是全新的任务了。
不要害怕会失掉甚幺。人民从来不会固守僵死的教条而只珍视切身的大利。只有大胆地改下去,你才能保住自己,而且保住邓F小F平、毛FF泽FF东和FF共FF产FFF党。
有一个中国人自己立下的榜样,蒋FF经国就是在国民党□断政权六十年之后开放报F禁与党F禁的。十年过去了,国民党垮了吗?没有。当然,国民党要千秋万代是不可能的,变化是辩证法的铁则,对于一个革FFF命F政F党来说,能完成和平交班,向宪政政府交班,就是大功告成,功成身退的理想结局了。毛FF泽FFF东早在《论人FF民民FF主专FF政》里已经预告了共FF产FFFF党的灭亡。在全世界现代化的浪潮冲激下,中国要开放报F禁、党F禁是必然的,不可阻挡的。能够吃准火候,抓住时机,顺乎大势,与时推移,就是中国传统中所说的“圣之时者也”。
毛FFFF泽FFF东的名言是“历史的发展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很快就要到二十一世纪了,在这世纪末的时候,在这月黑风高已有凉意的秋夜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守着孤灯,写下自己一生的欢乐与痛苦,希望与失望……最后写下一点对历史的卑微的祈求,会不会像五十年前胡F风的《时间开始了》那样,最后归于空幻的梦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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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6
自由的保证
关于钱是自由的保证,好像年轻时就考虑过,也认同。前几天和老友聚会时又提高这个话题。8天的假期,初步学会使用两个软件,还有三天应该可以看完一本专业书,每天可以睡7小时不必在路上颠簸4小时。居然感觉有点幸福。
和父母住在一起看书看累了就找他们聊聊天,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说到以前那个时代结婚感觉跟配给制似的,只要工作表现好到了婚龄组织会帮忙介绍的,挑选 是肯定的,要挑家庭出身好的,现在是要挑有一定物质基础的,时代不同但本质未变,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如果说纯洁、激情燃烧就是扯淡了,因为纯洁不等于不思 考、激情不等于盲从,那时代所谓的激情在我看来更多的是对权力的恐惧与欲望的纠结。那个年代就算长的好有才华大大地良心好,也不一定对结婚有帮助,现在情 况也是差不多的。政治和经济是社会重要基石,但是对于个人呢,情况有所不同。如果你让这二者深深介入你内心,并成为你的主导意识那就太糟糕了。看看父辈被 毁于政治的人不在少数,他们得到了什么?战天斗地与人斗被人斗,最终作为一个人应该完整的经历过的审美历程、思维历程、情感历程他们都没有完整的经历过, 只是或多或少见到过几片碎片,然后就进入衰败的老年,他们失去了什么?失去了生命中的黄金年代和种种生命的可能性。政治和经济是硬币的两面。毁掉上一代人 的东西换个面目也会毁掉这一代人。在我看来,现在的情形和六七十年代极为相似,时代的大潮如此并获得了大多数人的认同,那个时代上山下乡谁能不去,战天斗 地谁能不参与?这个年代,作为安身立命的房子谁能不买?不舍身卖命搞钱怎么行?每个人都看得出来两个时代的共同之处在于个人处于时代的大潮中都没有选择的 自由,上一个年代青年被档案、户口绑架,这一个年代的青年被房子绑架,都是用生存所必需的物质绑架人。可怜的中国,可怜的中国人。邪教该如何定义,彻底毁 灭人的伪信仰就该叫做邪教,对不对?
80年代之所以被很多人认为是1949以后为数不多的好时期,正是因为处于两个时代的交汇处,政治和经济对个人的影响相对较小,腰乐队唱“活泼的八五六 年”。那时的春节联欢晚会好看,相声可乐,流行歌也好听。看1984年的阅兵和焰火,真的很激动,写国庆的作文还被老师表扬过。呵呵,今年的国庆我也在写 国庆作文,不被删掉就好。
那这个年代时候是否还有自由的可能?看有些人四处漂泊寻找,不知道是否可以找到,大多数人沉默艰辛地谋生,我是大多数。和大部分人一样面临选择:先搞钱还 是先追寻自由?钱是自由的保证没错,但在搞钱的过程中会不会习惯没有自由,最后为搞钱而搞钱,这样的人也是见过的。最关键的是,搞钱不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的事,付出了未必有回报,最后很可能是泥潭深陷。我的计划是精通某种技术,最大限度地约束自己的物质欲望,生存也就没太大问题了,做江湖教员是我所鄙视的。然后尽情尽兴地读书远游。老辈 人说天干三年饿不死手艺人,太智慧了,手上有活就不会被绑架了。
其实说到底,钱只是保证自由的手段之一。还有别的手段,比如做职业革命家,做职业艺术家,不过都是高风险的路径。自由的保证最终是勇气和智慧,在每一个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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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30
法定假日
某孙辈阿斗说建议将某魔王的诞辰、忌辰定为法定节假日,呵呵,是否还要全国每人一件麻布衣服加白布条才算记住?套用一句职场及官僚用语:“对事不对人”,如果独裁与极权是正确的,那么也不用全部记在某魔王名下,这是ccp集体智慧的结晶。孙辈阿斗吃香喝辣肥硕如猪还不忘继续教育他自认为的子民继续倒伏在泥土上朝拜,孙辈阿斗弱到要靠借尸还魂来晋升官阶,真衰!
假期在火车上碰到一位老人,头发已经稀疏蓬松,头脑也不是很清晰了。她到昆明看她80多岁的哥哥,用她的话说是见一次少一次了。结果路上身份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袜子睡了一觉后也找不到了。她调侃说到了她这个年纪身份证也没用了,火化场不检查身份证,即便蛆虫也不会问一个人的出身好坏的,但是袜子不穿十分不习惯,于是大家都帮忙找袜子还是没找到。她说她这一生被证件、档案害苦了,终于可以解脱了。感觉这老人不错,于是聊起天来。老人说起家世,她的祖父毕业于北洋大学,父亲毕业于北大,她本人毕业于哈军工,均是所属时代最好的大学,可以说是书香门第,父亲是做教员的,哪所大学他没说,只是说1949后她家就开始倒霉。1957父母均成为right派,好在他父亲在填写一切材料时均未留她和他哥哥的详细情况,只写到子女就读于某大学,不写年级专业班级,她和gg逃过一劫于60年代初顺利完成学业,北京的家是回不去了,于是她报名支援三线建设分配到了四川绵阳一个制造雷达的工厂,哥哥分到了云南的一个地质队。后来wg开始了,就更不敢写家书,连他父亲过世都不知道,1978年以后回北京才知道父亲wg中就不在了,他父亲为了不连累他们直到病危都未与他们联系。老人说起她这辈子是被魔王毁了,大学毕业分配到绵阳的大山里,因为出身不好也不敢主动承担技术工作,夹起尾巴做人,wg期间的工作是守仓库,倒也没有受到批斗,连大字报都没有,文革结束后调到工厂职工大学教授应用文写作,好歹搞了个副高职称退休。言谈中老人一生唯一感到欣慰的是她的两个儿子,大儿子是某地级市的二把手,小儿子在美国做教授。老人对魔王充满愤恨,说起魔王的种种暴戾、丑闻如同亲历,其实看得出来这些都是来源于地摊书,我父亲现在就热衷于这些,因为我父亲花两个月阅读的这些我一个下午就可以翻完,可能是经历导致了阅读速度的不同。老人给我的印象最深的一句话是,人一定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然像她这样就没意思了。我下车时老人抢着帮我提行李,怎么受用的起,赶快和她握手告别。
在重庆和某研究所的领导吃饭,那个领导居然还会说些人话,于是又谈起目前国内的政局、体制。领导说从长期来看极权对国家的发展不利,但是就国家的大型建设项目来说,如果没有权利的集中,很多事情当时和现在都办不成,国家只有经济水平发展到一定程度再考虑体制的合理性及其变革方式更好。他说的也不错,事实上的确如此,于是祖国大地上,资本主义的苗和社会主义的草同生共长,强势极权与弱势民主并存,不过肯定不会共枯荣。
六十一甲子,明天就是那法定假日。也好,起码今晚有时间把党国分开来思考一些问题。至于那头猪的建议,就给他一句他爷爷的话:天要下雨娘要嫁人,Let it 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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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1
十九首歌No.4
所有的象形文字,请带我找到通往永恒之路
你们不止可以构成商品宣传资料
你们不止可以构成死刑判决书
你们不止可以构成八股公文
所有的象形文字,请带我找到通往安息之路
你们不止是古代的飞鸟与落日
你们不止是未来的神祗与代码
你们散落在发黄的字典里散落在没有灵魂的键盘上
所有的象形文字,你们像水我无法捡拾
你们像水淹没一个又一个黑夜
你们像水冲走文盲最后的粮食
你们像水一样永恒不灭
所有的象形文字,最终你们将给我一份死亡证明
不过,这不影响我对你们的虔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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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5
九月
记得是十多年前吧,在读高四,比高三还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之所以读高四是因为高考过于紧张没发挥好,那几场考试尽管带了手帕擦手上的汗,还是连笔都握不稳,成绩下来,不想去上那录取我的学校,父母反对我坚持,最后还是插班补习,学校是不收我这种人的补习费的,好在当年高校学费基本可以忽略不计。昔日的老友们给我寄来在新学校的照片,无非也就是以学校大门为背景或是校园风景为背景,还有的好朋友甚至寄来了当年北京市重点中学的模拟考试卷,其实我要的不是这些。昏天黑地地看凤凰卫视,看到头晕,于是毫无目的地出门,骑车到滇池边渡过一个又一个下午,灰色的天灰色的地灰色的水面。我看波浪一浪又一浪扑到脚边又退去,岸边的碎石被洗的发白,捡起一块最尖锐的石头放在裤兜里。那是九月。路边枯死的桉树没有一片叶子,树杆笔直,直指向灰色的天空,我推着自行车不知道这有何意义只是记住这风景。我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我需要一个女孩的亲吻。我要她的气息她的言语她的温暖,可是没有。然后漫长的迷失,直到如今。
我们这一代人废了,五毒俱全。你可以比金刚石还硬,这有何意义?70版报废了,虽然希望你不是。
我不可能是粮食,不可能是鲜花,不可能是药。也不是炸药。我只是看见一种风景。九月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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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24
重庆
相对于成都,我更喜欢重庆这个城市,这和那个电影无关,和我接触过的重庆人有关。好像有句民谚说的是成都姑娘的嘴巴厉害,重庆小伙的拳头厉害,我不知道我是否能消受成都姑娘的那种粘人语音(在成都时间太短只接触过售货员小姑娘),不过很讨厌成都小男人的小气计较、贪财好色(这个不是地域歧视,成都应该有像模像样的男人)。大学时代同宿舍有个成都的,平时打扮的很精致,经常偷同宿舍的开水票,勾引那种身体比心灵更成熟的女生,大四最后一个学期我和同宿舍一个壮汉放出话如果见这厮一次打一次,这厮基本不敢回宿舍,就算要回来也要先打听一下我和壮汉在不在。这倒不是出于什么正义感,只是空虚加力比多,如后来的小燕子所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当然不是每个重庆人都直率,也碰到一边给我讲重庆人热情直率一边绕路的重庆出租车司机,只是印象是个很主观的东西,要做到像白岩松那样“理性客观”,要么你和他工资一样高,要么就是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我接触到的第一个有好感的重庆人是跟我做毕业设计的一个女生。那段时间在实验室从早到晚做实验,一次到了吃饭时间让她先去吃饭再来接着做,她说不用,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她男友让男友把饭送到实验室,好像是她男友不想送,她马上吼道:“六点以前你不送来你他妈就去死吧!”,手机被重重地摔在桌子上电池都掉了出来。没料到这个身高不到1.55m的女生发飙如此恐怖,把我搞得一愣一愣的,至今记忆由新。后来毕业答辩的时候她出了几个比较离谱的错误,我很恼火地训斥了她几句,大滴大滴的泪水不停地从她脸上滑落,一边大声地哭一边向我解释,我根本不想听离开了教室。过后想起来觉得自己过分了,吃散伙饭的的时候我向她道歉,我保证她是最后一个被我骂哭的学生,她说她能理解我当时的情绪如果换是她也会这样的。后来这个学生也一直还有联系,脾气似乎没有从前火爆,人更成熟些也多了些生存的焦虑。以后又陆陆续续碰到一些重庆学生,喜欢他们率真的性格和带重庆口音的普通话。
这回到重庆出差只是短短三天,和当地人没多少交流,与办事单位的人周旋勾兑不算,都是公事公办。很喜欢重庆的火锅,够味,好像我们只有早点不吃火锅,一起的一个同事吃不了太辣的东西,吃了一顿后就拉肚子了,我把随身带的拉肚子的药按两倍剂量骗他吃下,下一顿他又高高兴兴地和我一起吃火锅了,又拉又给他换一种药当然还是剂量翻倍。当夜幕四合的时候在长江边漫步是极惬意的事,空气湿润凉爽。江边的夜景看上去很美,不过这种灯光工程营造出来的浓艳的七彩夜色并不是我喜欢的。我想象中的风景是云雾山间,灯火点点,如果10年以前来到重庆应该有这样的风景,来晚了,人民创造历史也毁灭历史。










